
宋丹丹、陈佩斯等表示,他们收到了龙年春晚的邀请,但他们都选择了拒绝。总导演哈文似乎话里有话地说:“春晚毕竟不是商演,如果是商演,央视支付不了这样的制作费用,登上春晚舞台的艺术家也不在乎钱……能上春晚的演员都是德艺双馨。”
这近乎道德绑架。上不上春晚,每个人有各自的实际考量,有的的确是嫌报酬低,有的是走不出心结,有的确实是演伤了,每一种理由都有相对的合理性。哈文说能上的都是德艺双馨,这话似乎还包含着另一层意思:不接受邀请上春晚的就不“德艺双馨”。这样的道德绑架,只会显出春晚一“蟹”不如一“蟹”的“小”。
德艺双馨可以作为追求的目标,但不能生硬地要求每个人都德艺双馨。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不同、思想境界不同,唯其如此,才构成了生活的多元和立体。能做到德艺双馨固然是善之善者,但没做到,也不一定就在道德上低人一等。这和违法犯罪有本质的区别,不能违法是一种强制性要求,违背了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;对德艺双馨的要求则不同,你没达到那个高度,不意味着就要承受相应的负面评价。
况且,德艺双馨作为一个满纸飘香的语汇,本来巍巍乎高哉,但当理想照进现实,其间的变形变异往往令人无语。我们常常可以看到,头顶德艺双馨称号者,其实际品质,也许仅仅够得上德艺双平,更不堪者简直是德艺双熏。这种错位使德艺双馨这个语汇变得廉价,不足以令人萌生应有的敬畏感。而当德艺双馨出现在陌生的语境中,它就更沦为不受人待见的涂料。比如朱军不止一次在《艺术人生》里恭维受访的港台艺人德艺双馨,张学友说,“什么得意,我听不懂”;黄秋声说,“艺术家?我不要做,艺术家往往没有钱拿的,我要拿钱”。听起来觉悟是不高,但你更能感受到作为一个人活生生的存在,比表里不一者不知可爱多少倍。同时,你能否认,不要德艺双馨的张学友、黄秋生作为一个艺人的影响力吗?
道德建设在任何时代都很有必要,但是,请春晚不要用德艺双馨对艺人进行道德绑架,这不是对德艺双馨的推崇,而是对它的亵渎。谁都知道春晚是个名利场,来的未必馨,不来者未必不馨。
编辑:郭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