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黛钗唱词精编版




    小时候看《红楼梦》李旭丹常哭得一塌糊涂

    杨澜:记得我们上次采访完李宇春,给我的印象就是时代变了,女孩都这样了,所以我就觉得八十年代后都应该是李宇春这样的爆炸头、男孩子样子。突然今天来了这么两个小姑娘,那种斯文典雅啊,好象真是从书里边跑出来的。我真是觉得挺奇怪,我认为八十年代后都是那种个性非常张扬的小女孩。我就觉得你们俩都这么古典,这气质从哪儿来的?

    李旭丹:可能跟我们俩经历有关吧,因为我们都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。小时候受的传统教育比较多。不过,其实我小时候也是非常男孩子性格,经常白的衣服穿出去,黑的衣服穿回来那种。后来先是被爷爷奶奶教育,然后天天就是挨打。然后后来慢慢学习古筝,就把性子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柯蓝:小时候爷爷对你有一些什么戒律吗?什么是不可做的?你说说看。

    李旭丹:不能穿牛仔裤。他说那是外国放牛娃穿的。此外不许剪短头发,他说那样不是女性的美。然后,就是叫我喜欢穿裙子。家里还有好多小动物,爷爷说要培养爱心。还种了好多花花草草的。从小培养葬花。

    杨澜:决赛的时候不是播了一段吗?九岁,拿着一个小锄头,弄一个小花篮,就在他们的小院子里,在那些花盆中间来来回回溜达。在那儿葬花,真可爱。说你那锄头和那篮子,还是爷爷做的,是吧?据说很小就给你买了一个古筝是吧。

    李旭丹:对。那时候我特别接受不了,因为练那个勾就要练一个小时。那时候很小,练勾就像猫抓心一样。然后我坚决不弹琴了,琴就放家里,一放就是一年,上面落的都是灰。我一年级上了半学期后来就回家,然后到了三年级下半学期才接原来那个班继续上。上到五年级又进戏校了。

    柯蓝:你爷爷为什么不让你上学呢?爷爷真的教得还行吗?

    李旭丹:文科肯定没有问题,数理化就一塌糊涂。爷爷数学、英语都不会,然后就让我奶奶教。那时期我学了好多东西,像越剧、古筝、画画都是那时候学的。

    杨澜: 那时候也让你看《红楼梦》吗?

    李旭丹:那时候他们就逼着我看,因为我小时候不懂,我们家还是竖排的那种繁体字的《红楼梦》,觉得这个书有什么好看的,我就不看,放在书架上。后来到了我十二岁进戏校,那时候拍葬花。我觉得应该看看原著,一看就深深吸引住了。那时候常哭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拍第一部戏时,姚笛羞得不敢看男一号的眼睛

    杨澜:姚笛说说,你的爷爷奶奶又有什么不同?

    姚笛:我的爷爷,可能不像李旭丹的爷爷那么儒雅。因为爷爷是经商的,所以他很霸道,家里基本上没有别人说话的份,就是爷爷一个人说了算。后来他年纪大了,耳朵也聋了,
所以就特别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聊天,因为他听不见。然后家里就特别安静。后来奶奶索性就不说话了,反正说了话也是可能会挨爷爷打,就开始吃素念佛。所以我从小就特安静,一个人跟自己玩,一会儿演爸爸,一会儿演妈妈,一会儿演孩子。小时候真的不会说话。小朋友上幼儿园跟我打招呼说,姚笛,早上好!…… 我却看一眼,就走了,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人家。

    柯蓝:我现在一点都没觉得你内向。

    姚笛:那是后来培养出来的。上艺校,大一的时候我出去拍戏,第一部戏拍的《我为歌狂》。我演丛容,一个男孩演叶峰,我们俩是一对恋人。在片场,我就永远只看他下巴,不敢看他眼睛,一看他眼睛我的脸就巨红无比,不敢看男孩眼神,因为生活中,唱越剧都是女孩跟女孩。在家里也没什么男孩,父母也让我不要接触男孩,他们怕我谈恋爱什么的,所以基本上我不怎么跟男孩讲话,也不会去看男孩的眼睛。但是那次要盯着一个男孩看,还要含情脉脉,可我一看脸巨红。导演说你这样可不行,你们俩是恋人,如果你还想干演员的话,你就要喜欢这一行,就要克服。于是从第二部戏《鲁班大师》开始,我把椅子拿到那个男一号旁边,就等他跟我讲话,因为还好那个对手还比较外向的、健谈,所以很快就有话题了,沟通挺好的。那个时候我十九岁。

    杨澜:说到上艺校这事,值得一提的就是:姚笛15岁的时候,是自己决定去上艺校的,
她把它称之为离家出走。

    姚笛:那段时间父母管我管得也特别严,因为像十几岁的小孩,正处青春期,会对异性有好感,然后父母就特别看得严。有一些男孩,往我家打电话、塞小纸条,父母就紧张得不得了,要求每天按时放学回家几,十分钟必须到家什么的。要是晚一点,马上给老师打电话。那时,我觉得很难受,其实我特别想在学校门口逗留逗留,然后买点吃的,跟人聊聊天,能像别的孩子一样,可以出去玩会儿、去朋友家待会儿再回家,但是家长不允许,所以心里压抑了很久,就觉得好像应该找个机会离开家了。

    杨澜:她上了艺校,人家挑她去演越剧,你猜她以为自己要去干吗?

    姚笛:我以为他们是让我上舞蹈班呢,到了考场,我说:我给大家跳个舞吧。但老师说: 你会唱戏吗?我纳闷,我为什么要唱戏?老师说因为你考的是越剧。于是我不知道怎么着就去了。因为他们说:跳舞的他们想招小学的,但是我已经初中了,胳膊、腿都硬了,考戏曲可以。那个时候我就觉得:反正只要能离开家,让我干嘛都行。

    田导演“骂”醒了不想“复活”的李旭丹
杨澜:我觉得,参赛是需要勇气的,但是十个月的赛制,真是够磨人的,而且中间因为赛制也变化过几次,所以其实对选手的情绪,也有一定的影响,中间那个旭丹可能印象最深的。当然是十一进八吧,你被淘汰了,一直呼声挺高的,然后被淘汰,而且给她的理由说,你都演了十年黛玉了,你就把机会让给别人吧。这好像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,但是你在台上听到了这话,你是觉得如释重负呢,还是气愤难平。

    李旭丹:当时没听到这话,就是当时蒙了,然后就是因为我的粉丝团,当时就在那个位置,然后后来其实我在中途,一直票都不高,短信啊 还有好多现场分数都不高,然后当时就是选手是在那边嘛,我们中场有休息,放广告插播,他们就一直在喊,李旭丹、 李旭丹、就在喊:我当时就特别激动,因为我跟他们交流,接触都比较特别少,然后就觉得怎么会突然这样,我都不适应了,怎么会突然那么喜欢你,然后后来我就隐隐地觉得,可能今天会离开了,然后当时就一直在调节好心态,然后后来当最后一轮,就是一个一个走。我们站一排, 其实看不清楚谁走,后来走光了一看,叶子、 春晓 、我 、三个人。我们三个人就当时,就拥抱了一下,我们三个就待定要献水了,然后当时就是,三个人就觉得,谁淘汰了大家都挺难受的,挺难受的了。然后后来三个人站那儿时,其实已经心里没什么,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,因为前面一直在调节好心态了嘛。就已经面对一切, 一切东西了,然后我就看到我的粉丝,其实已经在哭了,就是他们一直在哭,然后当最后一杯水就是,我就是倒完以后,我的最少时候,我的粉丝就哇一声哭出来,我当时就是特别内疚,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就是,那时候总决赛过来,然后跟他们才认得,然后就觉得特别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杨澜:你觉得让人家失望了,那你自己心里怎么想呢,你自己认这命吗?

    李旭丹:因为从来参选的那一刻就想到,就从来 因为幸运的很少,能走到最后就已经把这种全部都想好了这种感觉来的时候呢,就是后来就是说李旭丹被淘汰了,然后走到那个台子上的时候,放第二志愿了。其实那时候,我回头看自己第二志愿时候。还是就有一阵失落,就觉得这么快就放第二志愿,谁都不想看到第二志愿的出现,但是看过以后也就觉得算了,因为我毕竟还可以在越剧舞台上,再来诠释这个人物嘛。

    杨澜:但是听说这一次被淘汰以后,你连续关了两个星期的手机是吧,为什么?

    李旭丹:其实在台上时候就是含着泪没哭,但是后来下去以后,然后那一天就是好多选手, 写了好多博客,然后还有好多支持我的朋友们,然后就是不认得的人,在网上写了好多文章,然后后来田老师,还带着他们去唱歌送我。然后就哭得不行了。

    杨澜:听说最后是导演给你,复活了以后,你也不想回来,是导演给你骂回来的是吗?

    李旭丹:是田妈妈把我骂回来的。我就觉得其实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,大家都不知道我们比赛那种承受压力太大了。到了五月份总决赛,都要自己写东西啊,然后要设计,因为我们年龄也不大,然后就是阅历也少,要我们特别写出来也很难,然后天天大家都要到凌晨几点,就觉得其实下了也挺好,也挺放松,就是有时候我就特别会找那种转换点,就是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,就在家也挺好。就是特别留恋大家在一起的感情,但要复活到台上,又觉得好辛苦啊,又要重新来一遍了,真的很辛苦。

    杨澜:所以其实那时候心态,也挺矛盾的是吧。

    李旭丹:对。当时我就说,不想复活了,她就很生气了,因为那时候组里面老师还有就是选手啊,还有就是好多支持我的人,都付出很大努力,然后她说你不能这么自私,就为了你自己的感受,而不顾我们所有人,为你做出的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