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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第五届金鹰节颁奖晚会上,侯勇夺得了“最佳表演艺术男演员”大奖,第四次封“帝”。听到观众齐声高喊“勇子、勇子”时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哽咽难语,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。这泪水是一个演员在事业上拨云散雾后的感慨,也是一个丈夫对相守12年的妻子的无言感激……
这位深藏不露、大器晚成的实力派影帝向《鹰报》坦陈了他不为人知的艺术人生和感人至深的情感世界,真实、诚恳、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少年侯勇操刀卖肉,多次在剔骨头比赛中夺得名次
侯勇出身平凡,父母都是江苏连云港市的普通工人。侯勇是老大,从小就帮着父母照顾弟妹。“父母根本无暇照顾我们,我那时特别淘气,开始疯狂地迷恋起武术来。初三的时候,我四处找人打架,并以此为荣;上高二时突然有一天我对爸妈说,我不想上学了。家里人说不上学怎么办,我说我工作。”
在朋友的帮助下,15岁的侯勇在炭场找到了一份筛煤的活。工作很辛苦,少年侯勇却干得非常来劲,他觉得自己像个大老爷们,可以赚钱养家了。有一天妈妈悄悄地来到炭场,看到侯勇瘦削的肩膀扛着沉重的煤渣,浑身上下没有一根白纱,妈妈心酸地哭了,说什么也不同意儿子再干这份工,这根本不是一个15岁孩子该干的事情。于是侯勇结束了三个月的筛煤生涯,转到一家食品厂烤面包,之后又在食品公司的肉联厂做切割肉类的工种,也卖过肉。为了练武,侯勇在叫卖猪肉的同时,依然把大沙袋绑在腿上习练,功夫越来越了得。因为割肉时“一刀准”,他多次在“剔骨头”的行业比赛中夺得名次。
“处于‘跑龙套'的边缘,十年啊,我一直没抬起过头,心里特别痛苦。”
一个偶然的机会,侯勇考上了江苏省戏剧学校,1989年毕业后分配到南京某话剧团。
侯勇形容在剧团的十年,用的是“苦闷”二字。“干这行也不顺,一直处于‘跑龙套'的边缘,所揽到的角色几乎都是军人甲、民工乙等。甚至某次演一位没有一句台词的旗手就演了一年。当时我老婆在影视界已小有名气,而我几乎就是在家做家务、烧饭。十年啊,我一直没抬起过头,心里特别痛苦。”
外界的无形压力冲击到了一心想摆脱“跑龙套”命运的侯勇。2001年侯勇在延安拍摄他的新剧《声震长空》。拍戏时正好团里有演出,本来演出任务中并没有侯勇,可是某个领导却突然执意让他回团,继续演一个边缘角色,甚至发出最后通牒。“一根筋”的侯勇最后还是坚持把《声震长空》拍完了,但因为着急上火,他患上重感冒,并咳嗽发烧一个月,打了一个月的点滴都没有好转。与团里某领导的交锋导致他痛下决心,只身北上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。
“至今回味起来,觉得演员这行来自自身的来自客观的压力太大,有时沉重得让人无法承受。拍这部剧的压力登峰造极,让我永生难忘。”
在长春电影节上双料影帝偷偷哭泣,真实侯勇毫不掩饰对得奖的在意
侯勇来到北京,但等待他的却是未知的命运。“我不是北京演员,也不是北京艺术学校毕业的,我从南京来,演出机会当然没有北京演员好,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积累,尽量抓住机会释放自己。”
侯勇演艺生涯的转折点是主演电影《冲出亚马逊》。当年导演用抛硬币的方法决定由他出演男一号。结果就是这一枚硬币,改变了侯勇的命运。2002年,侯勇凭借《冲出亚马逊》和《声震长空》一口气当上了双料影帝:长春电影节影帝和华表奖影帝,2004年又摘得大众电视“飞天奖”,第三次封“帝”,他终于以自己的实力彻底摆脱了“跑龙套”的辛酸命运。
十年卧薪尝胆,终于一鸣惊人。在长春电影节上,侯勇终于忍不住背转身偷偷哭泣。“我只拍过几部片子,就拿了这样大的奖项,我真是太幸运了。为这戏,我付出的太多了。”说完这席话后,侯勇就讲不出话,呆呆伫立在林立的话筒前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悄悄走出记者的包围圈,用手指将眼角的眼泪“掐”掉。
作为默默奋斗多年的演员,真实的侯勇丝毫不掩饰对得奖的在意。“我希望得奖,很在意得奖。任何职业都想得到大家的认可,我干这行也有这样的初衷。获奖给我这样的演员搭了一个很好的平台,我们不是那种偶像明星,可以通过一部戏成为明星,我这样的人永远成不了明星,惟有做称职的演员、让观众认可的演员,才是最大的目标。我今年都三十七八了,一路坎坷地走过来,一切都能看得比较通透。我对自己有一个准确定位:老老实实做人,踏踏实实演戏。”
一个好女人就是一所好学校,是妻子成就了今天的我。她太辛苦了,嫁给演员就是嫁给了孤独
“我与妻子是同学,她很善良很懂事很善解人意也很支持我。”侯勇说到妻子,一连用了四个“很”字。
侯勇的妻子沈蓉是他在江苏戏剧学校的同班同学。说起他们的相恋故事,完全的穷小子爱上白雪公主式的童话。侯勇和许多同学都相交甚好,其中有个叫沈蓉的女孩儿面貌清丽可人,为人通情达理,特别惹眼。当时侯勇只有22岁,在一次上文化课时,两个思想“开小差”的人在课桌下开起玩笑,互相商量着请客吃西瓜的事。结果你请一次她请一次,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。“那时候我们特别没有钱,每次约会除了散步还是散步,简直要把学校的操场踩平了。”
1989年,侯勇毫不犹豫地在江苏人艺和南京军区某话剧团中选择了后者,原因非常简单:话剧团可以解决侯勇的婚后住房问题。沈蓉深深地感受到侯勇那份简单却认真的感情。1992年,两人执手相约组建了家庭。
结婚之初,沈蓉在事业上有了长足的发展,一时片约不断;而在同一屋檐下的侯勇却还在跑龙套。看着焦躁的侯勇,沈蓉告诉他要学会忍耐,等待时机,她认定他就是一块金子,终有闪光的一天。沈蓉的宽容与平和让侯勇找到了自信,也让他在家庭的港湾里度过了事业上很难熬的十年。“一个好女人就是一所好学校,是妻子成就了今天的我。”侯勇深情地说。为了能和侯勇生活在一起,沈蓉放弃了很多事业发展的机会,现在她基本上是个家庭主妇,偶尔涉猎一点影视剧,把更多的机会留给了丈夫。
沈蓉亲昵地叫侯勇为“勇子”,结婚12年来,两人依旧情如初恋。一天夜里,侯勇突发高烧以至神智都有点模糊了。看着体温达到40度的丈夫,沈蓉急成热锅上的蚂蚁,她想背着侯勇去医院,可娇小的她根本搬不动一百来斤的侯勇。她只好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冷藏的可乐罐,在侯勇发烫的身体上从头到脚地滚动。体温终于降下来了,望着头发散乱、面容憔悴、脸上开始爬上皱纹的妻子,再看看地上大大小小的冰可乐,侯勇什么都明白了。他搂过妻子,泪水霎时涌了出来。
“每个女人都在慢慢老去。当沈蓉的眼角有了皱纹的时候,我也在变老。两个人一起变老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。”侯勇每次拍戏,无论拍到多晚都要给妻子打电话。他说:“妻子太辛苦,嫁给演员就是嫁给了孤独。”
详情请见2004年9月29日1336期湖南广播电视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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